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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征程起 筑梦未来路

信息来源:     发布时间:2018-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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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革开放之前,我的祖辈父辈都住在一条闭塞的小村落里。灰黄色的板砖是一堵堵的墙,暗红色的瓦片层层叠叠,用这样的材质构建的房子结实牢固没有一丝缝隙,不管什么时候站在门廊处往里看都是暗暗的,要是想要找人不叫唤几句,光靠眼睛瞄那是不靠谱的,因为你不知道你找得那个人会突然冒出来吓了你一跳。


      村里所有的房子都整齐有序地排好队列,一行一行的背靠着山,那时没有自来水,家家户户的用水都来自山上的泉水。村民们很有心思地从泉眼里用半边竹子一节一节地驳接在一起,再用另外半边竹子盖上这样山泉水就能顺着固定的轨迹缓缓流下来,似是潺潺流水。这山泉水是个宝贝,夏天的时候冰冰凉凉,那时哪家人要是奢侈点买了西瓜或是猪肉,便将它们放在泉水下,到开吃的时候西瓜冰冰爽爽,口感颇佳,猪肉也不会因为太热而变质。冬天却是温暖的,不管洗什么都不担心冻了手。


      那山泉水接在村尾,我家住在村头最内行,家里用水全靠一根扁担两个水桶一轮又一轮地挑回来,也许是因为年轻时水挑得多了,所以奶奶才在中年时就弯了腰。每天早上七八点钟,村尾是最热闹的时候,那时家家户户的女人、女孩都会拿着个装满衣服的大盆,提个水桶,去泉水下洗衣服,若是挑水回家洗衣服那是不值当的,庄稼人衣服时常沾满泥土,岂是一两桶水能洗干净的呢。出来洗衣服是她们难得忙里偷闲的日子,她们一边洗衣服一边闲聊,说说谁家的家婆多么刻薄,说说自己老公哪里不好,偶尔说个荤话必然使那些未出嫁的姑娘红了脸。洗了衣服分享了八卦周身通畅了,便各自回家开始一天的忙碌。


      村里有三个门,一个正门两个侧门。正门位于中间,正对着祠堂,平时较少人走正门,只有谁家有婚丧生子的大事需要在祠堂拜祖先时才会有人经过。村尾的一个侧门平时也甚少人经过,住村尾的人若不是有急事需要出门,一般都会从村尾走到村头,随便去谁家串串门再出去。但是庄稼人哪里能有什么急事呢?一年到头心思全在地里,每天关心的头等大事就是明天天气如何,那时没有电视看不了天气预报,但庄稼人在种地上有惊人的天赋,他们有自己判断天气的一套准则,出现火烧云明天大概是有雨了,屋内有水蚁聚集也该是有雨了,这时候就知道明天不能再晒作物了。只是这样的判断不够明确,到底明天何时会下雨,下什么程度的雨都是不得而知的。有时候一大早起来天气很好日头很足,便有人怀疑今天也许不会下雨了,花生、稻谷一包包的扛出来晒,刚铺开没多久大雨就来了,更可气的是太阳还在,雨也很大,抢救不过来,花生稻谷淋得一地都是。


      村头还有一个侧门,那是最多人走的一个门。它最热闹的时候往往在晚上。门两侧有不少建房子遗留下的木材,有些约一米长有些长至两三米,统统都叠在了一起,约莫能坐下二十来人,村里人七八点吃完晚饭洗过澡便一人拿着一把大葵扇陆陆续续坐在了木头墩子上。如果说早上的山泉水边是媳妇的聚会,晚上的木头墩子便是家婆们的唠嗑。一人摇着一把大葵扇,悠悠地话家常,谈谈自己的媳妇,别人的儿子女儿,常常小声说大声笑。日子就在这大葵扇中摇了过去,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


      是什么时候生活发生了改变呢?


      好像是那年电线开始牵进了村里,水泥路接连着石子路铺到了门口。瓦砖房内终于不再只有黑色,开始泛着淡淡的金黄色,下雨天从外面走回来也不再会成为泥腿子,惹得一身泥泞。后来的后来,村里有了第一台电视机,那是村头卖猪肉的爷爷家的。听奶奶说那电视四四方方也就豆腐板大小,出来的影像也是黑白,但在我们那小村庄里能有一台电视是了不起的一件事。每逢他们家看电视时,他们家总归是人最多的时候,奶奶说那时爸爸叔叔一吃饱饭准撒腿就跑去猪肉爷爷家占位置看电视,赶都赶不走。一台电视把从前在田里滚来滚去的孩子们都聚集在了一起,打那以后,谁家要是要找孩子再也不用满山遍野地喊了,往猪肉爷爷家找一找一个准。


      过了十来年,当年蹭电视的孩子都长大了,他们有了自己的家,他们的孩子再也不用去别人家看别人的电视了。在我出生前,家里就搬离了那小村庄,从瓦砖房换成了水泥房,刷着白白的墙,墙上挂着长长的灯管,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在搬家装修之时,奶奶还跟我说了一件趣事,爸爸与叔叔去商场买电视,看上了一款电视,喜欢得很,偏偏身上没带够钱,还跑去找外公借了一千块,最后以3000块钱买了那台电视。在90年代3000块已经算是巨款了,可毕竟耐不住心中欢喜,也许也是一种执念,全了当年那个常去别人家看电视的孩子的愿望。多少岁月我们一家人都窝在客厅里,吹着空调吃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西瓜看着电视,生活越发得美满。奶奶常跟我们说你们这一代人的生活比起我们以前可幸福多了,是的,我们这一代人承蒙着父辈祖辈的福荫,在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下因爷爷爸爸的艰苦奋斗而生活得更好。而以后的我们也会通过努力让自己的下一辈生活得越发舒适。


      我曾去过那个小乡村。那里与奶奶回忆中差不多,依然山清水秀郁郁葱葱。清晨醒得最早定是那家养的大公鸡,鸡鸣则有人开始陆陆续续起床煮早饭洗衣服,黛青色的烟从烟囱中徐徐升起,清粥的香味四处飘落。只是我再也没见过那挑水的人和水边洗衣服的聚集群体,自来水管接驳到了每家每户门口,出来洗衣服的也不过只剩那几人。晚上吃过饭,我来到了木头墩子处,夜晚凉风习习这里不过只剩下几人,从前都坐不下的地方如今宽余了些。


      生活终究会改变,我们都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从前的回忆使人唏嘘缅怀,但我们在变好并且越来越好,那便是好的。




作者付金华,任职于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

来源: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

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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